很多人讨论效率，第一反应还是时间不够用。
于是办法也围着时间转：早起一点，晚睡一点，把日程排紧，把碎片利用起来。好像只要再挤出两个小时，问题就会解决。
但有一种情况很常见：时间挤出来了，事情并没有因此做得更多。两个小时摆在那里，人却一直在回消息、看手机、处理临时的小事。最后不是没有时间，而是这段时间里，注意力一直不在自己手里。
时间只决定一段日程有多长，注意力决定这段时间里实际发生了什么。
同样工作八小时，产出差好几倍，并不奇怪。有人能连续推进一件事，有人不断被打断，每次都要重新找回刚才的思路。后者的工时一分不少，真正能用来做事的注意力却少得多。
切换的成本，也不只是从一件事转到另一件事的那几秒。原来的思路不会马上消失，新的事情也不会立刻进入状态。日程上只写着两件各半小时的事，脑子里却可能同时挂着好几件。
问题在于，时间容易统计，注意力不容易统计。所以很多效率问题，最后都被说成了「时间不够」。至于注意力去了哪里，反而很少被认真检查。
其实注意力分配是可以刻意练习的。减少不必要的切换，把同类的事情放在一起，给重要的事留出完整时间，不随手回应所有消息。这些方法并不新，但知道和真正练习，是两回事。
更隐蔽的是，有些事情即使不在做，也占着注意力。一个困难谈话，之前会惦记，结束后会回想。日程上的时间已经空出来了，脑子却还没有空出来。
当然，确实有事情太多、时间真的不够的时候。注意力管理不能解释一切。
但在继续找更多时间之前，也许应该先问一句：我的注意力现在在哪里，是我安排的，还是一直被事情牵着走？
如果大部分时间都是后者，那么缺少的可能不是时间，而是对注意力的支配能力。